
参考来源:《敦刻尔克:九日奇迹》《丘吉尔战时回忆录》《英国远征军作战实录》《发电机行动:敦刻尔克撤退档案》本文旨在还原历史真相正规实盘配资股票,不代表任何政治立场
1940年5月26日,法国敦刻尔克海滩上硝烟弥漫,血腥味与海水的咸味混杂在一起。
英国远征军司令戈特勋爵站在临时指挥部的窗前,望着英伦海峡方向,手中紧握着刚从伦敦发来的电报,纸张已经被汗水浸湿。
窗外,30万英法联军正被德军三个装甲师和八个步兵师团团围困在这个狭小的海港城市。
炮弹的呼啸声从未停止,每一次爆炸都让指挥部的墙壁震动。
参谋长布鲁克将军冲进来,脸色苍白如纸:"将军,德军第6装甲师已经突破了我们在贝尔格的防线!按照这个速度,最多48小时他们就能打到海滩!"
戈特转过身,眼睛布满血丝:"丘吉尔的回电到了吗?"
"到了,首相要求我们......"布鲁克的声音颤抖着,"必须在三天内完成撤离,否则整个远征军将全军覆没。可是将军,我们手里只有39艘驱逐舰!"
01
戈特勋爵,全名约翰·维利尔斯·戈特,1886年生于伦敦一个军人世家。他在一战中获得过维多利亚十字勋章,是英国陆军中最年轻的将军之一。
1939年9月,当德国入侵波兰时,正是他率领着英国远征军跨越英吉利海峡,开赴法国战场。
此刻的戈特已经连续48小时没有合眼,他的制服上沾满了泥土和血迹。
布鲁克将军把电报递到他手中,上面是丘吉尔亲笔签署的命令。
戈特盯着那几行字看了很久,突然一拳砸在桌子上:"只有39艘驱逐舰?这怎么可能把30万人运回去!"
"将军,现在的情况比这更糟。"
布鲁克打开一张敦刻尔克的详细地图,"德军的包围圈正在不断缩小,我们现在控制的区域只剩下海滩和港口周边不到10平方公里的地带。第2军团在里尔的防线今天上午已经失守,法军第1集团军的残部正在向我们这边撤退。"
门外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一名满身泥浆的年轻军官冲了进来。
他的军衔是上尉,脸上有一道还在流血的伤口:
"报告将军!第5师在佩尔讷的阻击阵地失守了!德军坦克正在向海滩方向推进,预计今晚就能打到拉潘内!"
戈特猛地站起身:"第5师伤亡如何?"
"伤亡过半,师长要求撤到第二道防线。"
年轻军官喘着粗气,"可是将军,第二道防线上只有一个营的兵力,根本挡不住德军的装甲部队!"
布鲁克拿起电话,对着话筒大声说道:"接第3军指挥部!马上!让蒙哥马利准将立即抽调两个营增援拉潘内防线!"
电话那头传来嘈杂的炮声和爆炸声,隔了好一会儿才有人接听。
"布鲁克将军?"
话筒里传来蒙哥马利的声音,听起来疲惫不堪,"我这边的情况也不乐观。德军第9装甲师正在进攻我们在纽波特的阵地,我手里已经没有可以调动的预备队了。"
"该死!"
布鲁克用力握着话筒,"那我们只能让第5师自己想办法了。蒙哥马利,你那边务必守住纽波特!如果德军从北面突破,我们就彻底被包饺子了!"
"我明白,我会死守到最后一刻。"蒙哥马利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戈特走到窗边,透过破碎的玻璃窗望向海滩方向。
远处的海面上,几艘英国驱逐舰正在遭受德军空军的轰炸,黑色的浓烟冲天而起。海滩上密密麻麻挤满了等待撤离的士兵,他们像沙丁鱼一样排成长队,一直延伸到海水里。
"将军,法军那边来人了。"一名副官推门进来,"比约特将军的代表求见。"
"让他进来。"戈特头也不回地说。
进来的是一名法军上校,他的制服整洁,但脸色铁青。这位上校名叫让·德拉特,是法军第1集团军参谋部的作战处长。
德拉特一进门就用生硬的英语说道:"戈特将军,比约特将军让我转达他的强烈抗议!你们英国人打算抛弃我们独自逃跑吗?"
"上校先生,请注意你的措辞。"布鲁克冷冷地打断他,"我们没有抛弃任何人。"
"是吗?"
德拉特的声音提高了八度,"那为什么海滩上的船只只运送英国士兵?为什么我们法军被挡在港口外面?为什么比约特将军三次请求协调撤退事宜都被你们推脱?"
戈特转过身,直视着这位法国上校:"德拉特上校,现在不是争论这些的时候。我可以向你保证,每一艘离开敦刻尔克的船只,都会按照英法两军士兵1:1的比例进行运送。"
"那现在呢?"德拉特指着窗外,"现在海滩上的那些船呢?"
"那是因为法军的指挥部还没有把你们的撤退名单交给我们!"布鲁克拍着桌子,"我们怎么知道该让谁先上船?"
德拉特从公文包里抽出一沓文件,狠狠摔在桌子上:"名单在这里!第1集团军残部共计8.7万人,第16军团3.2万人,还有海岸防御部队1.5万人!总共13.4万法军正在等待撤离!"
戈特拿起那沓文件翻看着,脸色越来越难看。
02
5月26日下午4点,伦敦唐宁街10号。
英国首相温斯顿·丘吉尔正在战时内阁会议室里来回踱步,他嘴里叼着一支雪茄,烟雾在狭小的房间里弥漫。
会议桌旁坐着陆军大臣艾登、外交大臣哈利法克斯、海军大臣亚历山大,以及帝国总参谋长艾恩赛德。
"先生们,情况已经糟糕到不能再糟了。"
丘吉尔停下脚步,用雪茄指着墙上的巨大地图,"德军已经占领了布伦和加莱,阿拉斯和里尔的防线也相继失守。现在,我们在欧洲大陆上唯一还控制的地方,就是敦刻尔克这个小小的海港。"
艾恩赛德将军是个身材高大的苏格兰人,他用低沉的声音说:
"首相,根据前线传回的消息,我们的处境比预想的还要危险。古德里安的第19装甲军已经攻占了布洛涅,龙美尔的第7装甲师正在向敦刻尔克东南方向推进。如果他们合围成功,远征军将全军覆没。"
"全军覆没?"陆军大臣艾登脸色煞白,"那可是30万人!是英国陆军的全部精锐!"
"不仅如此。"
哈利法克斯推了推眼镜,"如果远征军在法国被歼灭,希特勒下一步就是进攻英国本土。到那时,我们拿什么来保卫这个岛屿?"
丘吉尔重重地坐在椅子上,他摘下雪茄,盯着地图上敦刻尔克的那个小红点:"海军部那边准备得怎么样了?"
海军大臣亚历山大打开一份报告:"首相,海军部已经调集了39艘驱逐舰、27艘扫雷舰和38艘运输船。但是......"
"但是什么?"丘吉尔打断他。
"但是这些船只加起来,每次最多只能运送1.5万人。"
亚历山大苦笑着说,"按照这个速度,我们需要至少两周时间才能把所有人撤回来。"
"两周?"艾恩赛德猛地站起来,"德军不会给我们两周时间!说不定两天之内,他们就会攻占整个海滩!"
房间里陷入了沉默,所有人都盯着那张地图。
丘吉尔突然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泰晤士河:"先生们,我们没有退路了。如果不能把远征军救回来,英国就完了,自由世界也就完了。我不管用什么办法,也要把我们的士兵带回家!"
"首相的意思是......"艾登迟疑地问。
"动用一切可以动用的力量!"
丘吉尔转过身,眼睛里燃烧着火焰,"让海军部想尽一切办法增加运力!哪怕是......哪怕是用最疯狂的方式!"
亚历山大倒吸一口凉气:"首相,您是说......"
"别问我具体要怎么做,那是你们的事!"丘吉尔打断他,"我只要结果!三天之内,必须完成撤离!"
会议结束后,丘吉尔独自站在窗前,望着窗外阴沉的天空。他知道,这场撤退行动将决定英国的命运,也将决定整个战争的走向。
03
5月27日凌晨2点,敦刻尔克临时指挥部。
戈特勋爵刚刚收到来自伦敦的第二封紧急电报,他把电报递给布鲁克:"看看吧,丘吉尔说会想办法,但具体是什么办法,他没说。"
布鲁克接过电报,快速浏览了一遍,然后抬起头:"这等于什么都没说!我们现在需要的是船,不是空话!"
正在这时,门外传来激烈的争吵声。一名警卫推门进来:"将军,法军那边又来人了,说有紧急情况要向您汇报。"
"让他进来。"戈特揉着太阳穴。
这次进来的是法军第12师的师长,一位名叫皮埃尔·朗格卢瓦的准将。朗格卢瓦看起来已经好几天没睡觉了,他的制服上全是泥点和血迹。
"戈特将军,我的部队已经弹尽粮绝了!"
朗格卢瓦用颤抖的声音说,"我们在圣波尔阻击德军整整三天,伤亡超过70%!现在德军的坦克就在我们背后不到5公里的地方,如果再不撤退,我的士兵就要全部战死在那里!"
戈特站起来,走到地图前:"朗格卢瓦将军,我理解你的处境。但是现在港口的承载能力已经到了极限,如果第12师现在撤下来,整个防线就会崩溃。"
"那你要我的士兵去送死?"
朗格卢瓦的声音里充满了愤怒,"你们英国人不是说要和法国共进退吗?现在为什么只有法军在前线拼命,而你们英军却在准备逃跑?"
"朗格卢瓦将军,请注意你的措辞!"布鲁克猛地站起来,"我们没有逃跑!英军同样在流血牺牲!"
"是吗?"朗格卢瓦冷笑一声,"那为什么海滩上90%的都是英国士兵?为什么法军的撤退名单总是被排在最后?"
戈特深吸一口气,努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朗格卢瓦将军,我向你保证,每一艘离开敦刻尔克的船只,都会按照英法两军1:1的比例运送士兵。至于你的第12师......"
他在地图上指了指:"撤到这里,拉帕尼附近。那里有第3军的一个旅,可以接替你们的防御任务。"
朗格卢瓦盯着地图看了很久,最后点了点头:"我希望你能说到做到,将军。"
等朗格卢瓦离开后,布鲁克叹了口气:"法国人已经失去耐心了。如果我们不能尽快把他们撤出去,盟军之间的信任就会彻底崩塌。"
"我知道。"
戈特拿起电话,"接海军部作战室......我是戈特。情况非常紧急,我需要知道最快什么时候能有更多船只来运送部队?"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陌生的声音:"将军,我是拉姆齐中将的副官。中将正在多佛尔港督战,他让我转告您,海军部正在想办法,但需要时间。"
"需要多长时间?"戈特的声音提高了。
"这个......暂时还不能确定,将军。"副官犹豫着说。
戈特挂断电话,转身对布鲁克说:"通知各师,做好最坏的打算。"
04
5月27日上午9点,敦刻尔克东堤码头。
海滩上密密麻麻站满了等待撤离的士兵,他们排成长长的队伍,一直延伸到海里。海面上漂浮着被击沉船只的残骸和士兵的尸体,海水被染成了淡红色。
一名年轻的英军士兵站在队伍的最后面,他叫汤姆·哈里森,今年只有19岁,来自曼彻斯特。他所在的第8步兵团在阿拉斯战役中损失惨重,现在全团只剩下不到200人。
"汤姆,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站在他身边的是他的战友杰克,一个来自利物浦的红发小伙子。
"别说傻话,我们一定能回去。"汤姆拍了拍杰克的肩膀,尽管他自己也没什么信心。
就在这时,空中传来刺耳的呼啸声。
"是德军的斯图卡!"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海滩上的士兵们立即四散奔逃。
三架德军俯冲轰炸机从云层中俯冲下来,投下的炸弹在海滩上炸开了一朵朵血花。
汤姆和杰克趴在沙滩上,炸弹在他们周围爆炸,掀起的沙土劈头盖脸地砸下来。
汤姆感到耳朵里嗡嗡作响,什么都听不见了。等他抬起头时,发现刚才还排在他们前面的那队士兵已经少了一半。
"杰克!杰克!"汤姆大声喊着,但听不到自己的声音。
他转过头,看到杰克正躺在旁边,一动不动。汤姆爬过去,用力摇晃着他:"杰克!醒醒!"
杰克睁开眼睛,嘴里流出一股鲜血:"汤姆......我是不是......不行了......"
"别胡说!你会没事的!"汤姆撕下自己的衣袖,试图给杰克止血,但血流得太快了。
"汤姆......"杰克抓住他的手,"如果你......能回去......帮我......告诉我妈妈......我很想她......"
"你会亲自告诉她的!杰克!坚持住!"
但杰克的手渐渐松开了,他的眼睛失去了光彩。
汤姆跪在沙滩上,望着战友的尸体,泪水模糊了他的视线。周围到处都是伤员的呻吟声,还有那些在寻找战友的呼喊声。海面上又有一艘运输船被击中,黑烟冲天而起。
一名军士走过来,拍了拍汤姆的肩膀:"小伙子,节哀。把他抬到那边去,然后继续排队。我们必须继续撤离。"
汤姆和另外两名士兵一起把杰克的遗体抬到海滩边上,那里已经摆放了数百具尸体。
05
5月27日下午3点,敦刻尔克临时指挥部。
戈特正在和几位军长开会,讨论如何调整防线。突然,一名通讯军官冲了进来,脸色煞白。
"将军!德军第2装甲师刚刚突破了我们在格拉夫林的防线!他们正在向港口方向推进!"
所有人都愣住了。格拉夫林是敦刻尔克防御圈的西南门户,如果那里失守,德军坦克就能直接冲到海滩。
"第48师在哪里?"戈特猛地站起来。
"第48师正在撤退,他们伤亡太大,已经无力阻止德军的进攻。"通讯军官颤抖着说。
布鲁克走到地图前,用红笔在格拉夫林的位置画了个圈:"德军距离海滩只有不到8公里了。按照他们的推进速度,最多4个小时就能打到这里。"
"调集预备队!"戈特下令。
"将军,我们已经没有预备队了。"第2军军长亚当将军苦涩地说,"所有能打仗的部队都在防线上,后方只剩下一些负伤的士兵和辎重人员。"
戈特沉默了,他知道,如果没有奇迹发生,敦刻尔克的防线随时可能崩溃。
就在这时,电话铃响了。布鲁克拿起话筒,听了几句后,脸色变得极其难看。
"将军,更坏的消息来了。"
布鲁克放下电话,"德军空军第2航空队的300架轰炸机正在向敦刻尔克方向飞来。空军部估计,他们的目标是东堤码头。如果码头被炸毁,我们就失去了最主要的撤离通道。"
戈特几乎是吼出来的:"让海军部加快速度!告诉他们,我们等不了了!"
布鲁克又拨通了电话,对着话筒大声说:"德军的进攻比预想的还要猛烈!如果再不派船来,这里就要变成坟场了!"
电话那头传来急促的声音:"我知道!所有驱逐舰都在路上!但是......"
"但是什么?"布鲁克吼道。
"但是大型舰船无法靠近浅滩,士兵们必须涉水登船。这会大大延缓撤离速度。"
布鲁克挂断电话,看向戈特:"将军,情况比我们想象的还要糟糕。"
戈特走到窗前,望着远处海面上的英国军舰。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那是他的妻子和两个女儿。
"对不起,亲爱的。"他轻声说,"我可能没法回去陪你们了。"
这时,门外突然传来剧烈的爆炸声。整栋建筑都在震动,天花板上的灰尘簌簌落下。
"德军的轰炸开始了!"一名副官冲进来,"港口被炸中了!东堤码头的一部分已经坍塌!"
所有人都冲到窗前,只见港口方向浓烟滚滚,火光冲天。一艘正在装载士兵的运输船被炸成两截,缓缓沉入海中。海面上到处都是挣扎求救的士兵。
"完了......"亚当将军喃喃自语,"没有码头,我们怎么撤离?"
戈特转过身,眼睛里燃烧着一种近乎绝望的坚定:"还有海滩。让士兵们直接从海滩上船。"
"可是大船靠不了岸!"布鲁克说。
"那就让他们涉水上船!"戈特的声音里充满了悲壮,"哪怕是用游泳的,也要把他们送上船!"
06
远处的天空渐渐亮了起来,新的一天即将开始。对于敦刻尔克的30万联军来说,这可能是他们生命中最漫长的黎明。
海滩上的士兵们依然在排队,依然在等待。他们不知道救援何时到来,甚至不知道救援是否还会到来。
但他们别无选择,只能继续等待。
5月28日上午10点,英国海军部作战室里灯火通明。
海军中将拉姆齐站在巨大的海峡地图前,他面前摆放着一份详细的舰船调动计划——这份被命名为"发电机行动"的撤退方案刚刚获得战时内阁最终批准。
拉姆齐的副官递过来最新统计:"将军,所有军舰都已就位,但按照目前的运力计算,每天最多只能运走1.5万人。"
"那就是说,需要20天才能撤完全部人员?"
拉姆齐用力敲击桌面,"德军不会给我们20天时间!古德里安的装甲部队随时可能突破防线!"
就在这时,一名通讯军官冲进来,手里拿着一份加急电报:
"将军!刚收到戈特勋爵发来的紧急求援——德军空军第2航空队的轰炸机群正在集结,敦刻尔克港口的东堤码头可能随时被彻底炸毁!如果失去码头,大型舰船将完全无法靠岸!"
拉姆齐深吸一口气,他知道留给英军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德军坦克距离海滩不到5公里,空军轰炸日益猛烈,而海峡对岸还有数十万士兵等待救援。
这场前所未有的大撤退能否成功?当所有大型舰船都无法靠近浅滩时,谁来完成这个看似不可能的任务?
英伦三岛上,一场史无前例的行动即将展开......
07
5月28日上午11点,多佛尔港码头。
拉姆齐放下电话,转身对副官说:"立即执行B计划。"
"B计划?"副官愣住了,"将军,那个计划还没有得到最终批准......"
"现在已经批准了!"拉姆齐拿起一份文件,上面盖着海军部的红色印章,"丘吉尔亲自签署的命令。从现在开始,征用泰晤士河到多佛尔海峡之间所有能够航行的民用船只!"
副官倒吸一口凉气:"所有民用船只?将军,这包括渔船、拖船、游艇......"
"我说了,所有!"拉姆齐打断他,"只要能浮在水面上,只要能装人,统统征用!立即向沿海各港口发布征召令!"
"是!"副官敬礼后匆匆离去。
拉姆齐走到窗前,望着港口里密密麻麻的船只。他知道,这是一个疯狂的计划,但现在已经没有其他选择了。
半小时后,一份紧急征召令通过无线电波传遍了整个英格兰南部海岸。
在泰晤士河畔的小渔村里,60岁的老渔民查尔斯·莱顿正在修补渔网。他的小渔船"玛丽·简"号只有12米长,已经在海上漂了三十多年。
"查尔斯!查尔斯!"邻居老汤姆气喘吁吁地跑过来,"收音机里说了!海军部要征用所有船只去敦刻尔克!"
查尔斯放下手中的渔网:"征用?去敦刻尔克?"
"是啊!说是要去救我们的士兵!"老汤姆抓住他的胳膊,"你去不去?"
查尔斯看了看自己的小渔船,又看了看挂在船舱里的照片——那是他的儿子,一个月前刚刚加入远征军,现在正困在敦刻尔克。
"去!当然去!"查尔斯站起身,"我儿子还在那里!"
类似的场景在英格兰南部海岸的每一个港口、每一个渔村上演着。
在朴次茅斯,游艇俱乐部的老板威廉·哈维斯召集了所有会员:"先生们,国家需要我们!谁愿意开着自己的游艇去敦刻尔克?"
所有人都举起了手。
在多佛尔,拖船船长罗伯特·格林正在酒馆里喝啤酒。当征召令传来时,他一口喝光杯中的酒,站起来大声说:"兄弟们,该干活了!"
到5月28日傍晚,一支由民用船只组成的庞大船队开始在多佛尔港集结。
这里有渔船、拖船、游艇、渡轮,甚至还有几艘私人快艇和救生艇。它们大小不一,有的长不过十几米,有的甚至更小。但它们都有一个共同的目标——驶向敦刻尔克,把士兵们带回家。
拉姆齐站在指挥塔上,看着这支奇特的船队,眼眶有些湿润。
"将军,民用船只已经集结了198艘。"副官报告,"加上我们的军舰,总共337艘船只。"
"让它们全部出发!"拉姆齐下令,"告诉每一位船长,敦刻尔克的海滩水浅,大船无法靠岸。小船要尽可能靠近海滩,把士兵接到大船上。"
"是!"
当夜幕降临时,337艘大大小小的船只离开了多佛尔港,向着英伦海峡对岸的敦刻尔克驶去。
08
5月28日夜里11点,敦刻尔克海滩。
汤姆·哈里森已经在海滩上站了整整14个小时。他的双腿麻木,嘴唇干裂,但他不敢离开队伍。因为一旦离开,就可能再也排不上了。
"看!那是什么?"前面有人突然喊了起来。
汤姆抬起头,顺着那人手指的方向望去。在远处的海面上,出现了一片星星点点的灯光。
"是船!是船来了!"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整个海滩都沸腾了。
士兵们欢呼着,跳跃着,有的甚至抱在一起哭了起来。
灯光越来越近,汤姆终于看清了——那不是几艘船,而是一支庞大的船队!有大型驱逐舰,有运输船,还有许许多多的小船。
"天哪......"汤姆喃喃自语,"这么多船......"
第一艘靠近海滩的是一艘小渔船,船头写着"玛丽·简"号。老渔民查尔斯站在船头,用手拢成喇叭状大声喊:"小伙子们!快上船!别挤!一个一个来!"
士兵们涉水向小船走去,查尔斯和他的助手把他们一个个拉上船。小船很快就挤满了人,查尔斯数了数,整整35个人。
"够了!不能再装了!"查尔斯喊道,"把你们送到大船上去!"
"玛丽·简"号摇摇晃晃地驶向远处停泊的一艘驱逐舰。士兵们攀着绳梯爬上大船,然后"玛丽·简"号又返回海滩,接下一批人。
整个夜晚,这样的场景在海滩上不断上演。大大小小的船只穿梭往返,把士兵们从海滩运到大船上,再由大船运回英国。
戈特站在海滩边的高地上,望着这一幕,眼眶湿润了。
"将军,法军那边也开始撤离了。"布鲁克走过来,"按照我们的承诺,英法两军1:1比例登船。"
"很好。"戈特点点头,"让各师继续坚守防线。只要防线不垮,我们就有希望把所有人都撤出去。"
但德军显然不会让撤离如此顺利进行。
09
5月29日凌晨5点,敦刻尔克防线东侧。
德军第1装甲师的先头部队已经突破了英军在贝尔格的最后一道防线,坦克的履带声在夜色中格外刺耳。
英军第3师的一个营正在这里进行最后的抵抗。营长是个名叫詹姆斯·卡特的少校,他的部队已经减员过半,弹药也所剩无几。
"长官!德军坦克距离我们不到500米了!"一名上士跑过来报告。
卡特举起望远镜,在微弱的晨光中,他看到至少20辆德军坦克正在向阵地推进。
"把所有反坦克炮集中到前沿阵地!"卡特下令,"就算是死,也要多拖延他们一会儿!"
士兵们迅速行动起来,仅有的三门反坦克炮被推到了阵地前沿。
第一辆德军坦克进入射程,炮手毫不犹豫地扣动了扳机。炮弹准确地击中了坦克的侧面装甲,坦克冒出了浓烟。
但更多的坦克涌了上来。它们的主炮开始向英军阵地开火,炮弹在阵地上爆炸,掀起一片片血雨。
三门反坦克炮很快就被摧毁了两门,第三门也在拼命射击。
"长官!我们挡不住了!"上士满脸是血地跑过来。
卡特看了看阵地上剩下的不到50名士兵,咬了咬牙:"撤!向第二道防线撤退!"
士兵们开始撤退,但德军的坦克已经冲上了阵地。机枪子弹在他们身边飞舞,不断有人倒下。
卡特掩护着士兵们撤退,他端着步枪向德军射击,但步枪对坦克毫无作用。一发炮弹在他身边爆炸,巨大的冲击波把他掀翻在地。
等他爬起来时,发现自己的右腿已经被弹片击中,鲜血直流。
"长官!"上士跑回来,想要扶起他。
"别管我!快撤!"卡特推开他,"去海滩!上船!快!"
"可是长官......"
"这是命令!"卡特吼道。
上士含着泪敬了个礼,转身跑向第二道防线。
卡特靠在弹坑边上,看着越来越近的德军坦克。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那是他的妻子。
"对不起,亲爱的......"他轻声说。
然后,他举起步枪,向冲过来的德军士兵射出了最后一颗子弹。
类似的战斗在整个防线上进行着。英法联军的士兵们用自己的生命为海滩上的撤离争取时间。
10
5月29日上午10点,敦刻尔克海滩。
汤姆终于登上了一艘驱逐舰。当他踏上甲板的那一刻,双腿一软,差点摔倒。
"小伙子,还好吗?"一名海军水手扶住了他。
"还好......"汤姆虚弱地说,"就是有点累......"
甲板上挤满了士兵,他们大多数都已经几天没有好好睡觉了。有的坐在甲板上,有的靠在栏杆上,还有的干脆躺在地上。
驱逐舰缓缓离开海滩,向着英伦海峡驶去。
汤姆站在船尾,望着渐渐远去的敦刻尔克。海滩上还密密麻麻站满了等待撤离的士兵,港口上空浓烟滚滚。
"我们走了,他们怎么办?"汤姆问旁边的水手。
"还会有船来接他们的。"水手说,"我们会一趟一趟地跑,直到把所有人都接回去。"
"真的能把所有人都接回去吗?"
"我相信可以。"水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只要我们不放弃。"
就在这时,空中传来刺耳的呼啸声。
"德军飞机!"水手大喊,"所有人趴下!"
三架德军轰炸机从云层中俯冲下来,向着驱逐舰投下炸弹。
第一枚炸弹落在船头,巨大的爆炸掀起十几米高的水柱。第二枚炸弹直接命中了甲板中部,爆炸的冲击波把十几名士兵掀进了海里。
驱逐舰剧烈摇晃着,甲板上一片混乱。
汤姆被冲击波掀倒在地,耳朵里嗡嗡作响。等他爬起来时,发现甲板上到处都是伤员。刚才还和他说话的那个水手已经不见了,只有一片血迹留在栏杆上。
"该死的德国佬!"有人愤怒地咒骂着。
驱逐舰的舰长冲到甲板上:"所有人保持镇定!我们还能航行!医务兵!救治伤员!"
医务兵们冲了出来,开始抢救伤员。汤姆也加入了救援,他帮助医务兵把伤员抬到舰舱里。
驱逐舰冒着浓烟,摇摇晃晃地继续向英国方向航行。
在它身后,还有数百艘船只正在进行着同样危险的航行。它们在德军的轰炸下穿梭往返,把一批又一批士兵运回英国。
有的船被击沉了,有的船受伤了,但更多的船还在继续。
11
5月30日,敦刻尔克防线已经缩小到不足5平方公里。
德军的进攻越来越猛烈,防线上的英法联军伤亡惨重。但撤离行动仍在继续,每一个小时都有数千名士兵被运回英国。
戈特站在临时指挥部里,听着各师传来的战报。
"第1师在东侧防线顶住了德军第6装甲师的三次进攻,但伤亡超过60%。"
"第5师在南侧防线失守,残部正在向海滩撤退。"
"法军第12师全军覆没,师长朗格卢瓦准将阵亡。"
每一条战报都让戈特的脸色更加阴沉。
"将军,我们还能坚持多久?"布鲁克问。
戈特看了看地图上不断缩小的防御圈:"最多两天。如果两天内不能完成撤离,剩下的人就再也走不了了。"
"那现在撤离了多少人?"
"15万。"戈特说,"还有15万人在等待。"
布鲁克沉默了。15万人,在德军不断的进攻下,在空军持续的轰炸下,要在两天内全部撤离,这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但他们必须完成。
"让拉姆齐加派船只。"戈特说,"告诉他,时间不多了。"
与此同时,在多佛尔港,拉姆齐正在组织第三批民用船只出航。
这一批有150艘各类船只,包括刚刚征召来的几艘Thames游轮和十几艘救生艇。
"将军,这些船太小了。"副官担忧地说,"它们能不能在德军的轰炸下存活都是个问题。"
"我知道。"拉姆齐说,"但我们没有选择。每一艘船都是希望,每一次航行都可能救几十上百条命。"
他转身对集结在港口的船主们说:"先生们,我不能保证你们都能活着回来。但我可以保证,你们今天做的事情,将被历史永远铭记。现在,出发!"
船主们纷纷登上各自的船只,向着敦刻尔克驶去。
老渔民查尔斯的"玛丽·简"号已经往返了七次,运送了近250名士兵。他的渔船到处都是弹孔,桅杆也被炸断了一半,但它还在航行。
"老查尔斯,你该休息了。"港口管理员劝他。
"不,我还能再跑一趟。"查尔斯说,"我儿子可能还在那边等着呢。"
他发动引擎,再次向敦刻尔克驶去。
12
6月1日,敦刻尔克最后的防线。
蒙哥马利准将的第3军正在进行最后的抵抗。他们的阵地距离海滩只有不到2公里,身后就是正在撤离的士兵。
"准将!德军发起总攻了!"一名参谋军官跑过来报告,"至少三个师的兵力!"
蒙哥马利放下望远镜,他看到黑压压的德军步兵在坦克的掩护下向阵地冲来。
"命令各营,死守阵地!"蒙哥马利下令,"告诉士兵们,我们身后就是海滩,就是我们的战友。我们必须为他们争取时间!"
阵地上的英军士兵们端起步枪,向冲上来的德军射击。机枪手疯狂地扫射,直到枪管发红。炮兵们把炮口压到最低,几乎是平射着向德军开火。
战斗进入了白热化。德军一波接一波地冲锋,英军一次又一次地击退他们。阵地上尸横遍野,鲜血染红了泥土。
蒙哥马利亲自端着步枪站在阵地前沿,和士兵们一起战斗。子弹在他身边飞舞,炮弹在他周围爆炸,但他巍然不动。
"准将!我们的弹药快用完了!"一名营长跑过来。
"用刺刀!"蒙哥马利说,"就算是用牙咬,也要守住这道防线!"
士兵们装上刺刀,准备进行白刃战。
就在这时,一名通讯军官跑过来:"准将!戈特将军来电,命令我们立即撤退!最后一批船只已经在海滩等候!"
蒙哥马利看了看阵地,又看了看身后的海滩。
"传令各营,轮流掩护撤退!"他下令,"第1营最后撤!"
士兵们开始有序地撤离阵地,向海滩跑去。第1营的士兵们继续坚守,掩护其他部队撤退。
当最后一名士兵跑过蒙哥马利身边时,他转身对第1营长说:"走吧,该我们了。"
第1营的士兵们边打边撤,德军紧追不舍。好几名士兵在撤退途中中弹倒下,但其他人没有停步,继续向海滩跑去。
蒙哥马利是最后一个登上小船的。当他回头望向阵地时,德军已经占领了那里,坦克正在向海滩方向推进。
"快开船!"蒙哥马利对船长喊道。
小船全速向停在海面上的驱逐舰驶去,身后的炮弹不断落在海面上,激起一道道水柱。
6月2日凌晨,最后一批英法联军士兵登上了撤离的船只。
戈特是最后一个离开敦刻尔克的。当他登上驱逐舰时,回头望了一眼这座城市。
港口已经被炸成一片废墟,到处都是燃烧的火焰和倒塌的建筑。海滩上留下了无数的装备和物资,还有数千名阵亡士兵的遗体。
"再见了,敦刻尔克。"戈特轻声说。
驱逐舰驶离港口,向着英国方向航行。在它身后,德军的坦克终于开到了海滩上。
但为时已晚,英法联军已经撤离了。
历时九天的敦刻尔克大撤退结束了。根据统计,共有338,226名英法联军士兵被成功撤回英国,其中英军约21万人,法军约9万人,比利时军约3万人。
参与撤退行动的船只达到861艘,其中三分之二是民用船只。
撤退过程中,英军损失了68,000吨物资、2,000门火炮、90,000支步枪、8,000挺机枪、400门反坦克炮、700辆坦克,以及所有重型装备。
阵亡、失踪和被俘的英法联军约4万人。这场撤退虽然是一次战略失败正规实盘配资股票,但却为英国保存了宝贵的有生力量,使得英国能够继续抵抗纳粹德国的进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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